七十五年於蓮因寺開示
我們現在要研究「蒙山」。「蒙山」這個施食法,大家很著重啊,我們晚上要好好放,白天我們就好好研究研究。
我們研究的資料,第一、是佛世的因緣,有《瑜伽集要救阿難陀羅尼燄口軌儀》,我有集了一本講義。另外,我最初還集了一本,再是普通的瑜伽燄口軌儀。蓮池大師也有瑜伽燄口的軌儀。
「蒙山」本來叫做《瑜伽集要救阿難尊者陀羅尼燄口軌儀》。佛在迦毗羅維城僧伽藍、叢林中為眾說法,阿難尊者沒有隨眾,自己找一個靜悄悄的地方依法修行。在半夜三更的時候,忽然問看見一個鬼,嘴裡冒火燄-所以叫燄口。嘴裡出火,頭上頭髮都冒煙,燒得頭髮焦枯的味道。阿難尊者一看:「喔!怎麼這樣!這是怎麼一回事情?這個燄口餓鬼就過來了,說:「我是餓鬼,我就受這個苦。」阿難這時候連初果都沒證,阿難尊者在佛涅槃的時候只證到初果,二果、三果、四果都沒證。這時候看見餓鬼,餓鬼說是:「三天後,你要墮落三惡道中、餓鬼道裡,像我一樣。」阿難尊者一聽啊,就害怕了,說:「這怎麼好呢!我怎麼能免墮落餓鬼的苦呢?」餓鬼就說:「尊者呀,要是每天能布施好多好多的飲食救我們餓鬼,尊者您自己就能免餓鬼的苦。」過去台中瑞成書局的老老板-許炎墩的父親,有病的時候,許炎槨居士就放生,說是要十萬個生靈,他們就買了好多沙灘上小小的蛤蠣,或是什麼小生物,放了十萬個,喔!他父親病漸好。這個餓鬼對阿難尊者說:「尊者要是能布施這麼多的飯救餓鬼,以至於給神吃,或其他的鬼神,另外,再供養三寶,這樣子尊者您能延長壽命;我呢,就能免餓鬼的苦,您也不會墮落餓鬼。」天亮了,阿難尊者就趕快跑到佛那兒,說昨天半夜的經過,求佛救這一難怎麼好。佛說是:「我在過去無量劫中,做過婆羅門(好比是孔門中的人,或者是老子、道士這個意思,在印度古代叫婆羅門。)那時候,我從觀音菩薩學的『無量威德自在光明如來陀羅尼法』-也就是『
變食真言』。要是能念這個咒七遍,能令這思:在緊要關頭,就是我父親要死,要過生死關,叫我父親要想法子超度,或是怎麼的、想辦法!我父親就說:「我沒有害死過人!我沒有害死過人!」老太太說:「要聽話啊!要聽!」再三叮嚀囑咐,我父親再三辯說「沒有!」一下子一醒,沒有了!自己坐在沙發椅子上。我父親對我講到這兒,我還不覺得怎樣,以為父親病得稀里糊塗,不曉得怎麼一回事情,我但是聽了而已。可是父親接著說:過了五、六天,又看見門簾兒一開,老太太站在門口,相同還是這麼勸。這時候,父親說到這兒,我就驚了:喔!要是一次、朦朧,下午坐在沙發椅子上,這是朦朦朧朧的、迷迷糊糊的,不準;兩次,都是這個老太太來告訴。當時我就感覺,這老太太一定是觀音菩薩,我拜大悲懺嘛,父親見到這個老太太。兩次,還相同的,來告訴這種因緣。這時候是正月初,在二月初二我父親就故去了。
在故去這天晚問八點鐘開始,那時候,父親在那迷迷糊糊躺著睡覺還合掌啊,我以為不錯,正念分明才合掌。可是忽然間,父親的手開開了、眼瞪起來,變了,喔!我心像刀絞的!父親念佛這麼六、七年,我心裡想:不能病好,能往生極樂世界也可以啊!怎麼父親變這樣呢!瞪眼啊、張手!這時候再怎麼給念佛,還請蒙古密宗的喇嘛也給加被,也不行!經過兩個小時,父親嚥氣了!在那個緊要關頭,我就跪在佛前,我想:這一定是亡魂、冤家,披頭散髮撲在父親身上,或者抓著父親,父親這一害怕就瞪眼。這時候對佛法更增加我的信心,真是不可思議喔!我跪在佛前就說:「倘使有冤家債主,我超度你,你讓我父親往生極樂世界才好,不要抓我父親哪!」我就跪著至誠懇切的禱告。從那時候,兩三天後我就開始放蒙山。
以後父親故去,我晚上就害怕,本來想:父親故去了,我過去摸摸父親的手,以至於抱抱父親,我也不願意把父親送出去火葬,或是土葬,我要留在家裡,天天還是和父親在一塊兒。可是,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就害怕,以至於白天還害怕,不敢到父親那個屋子。堂兄來哭啊,忽然間「ㄅㄚ!」的一聲,堂兄還不以為怎麼的。再哭,又「ㄅㄚ!」的一聲,這時候堂兄就不敢了、出去了。一位老居士很修行,是大連市會議員,我請他給我父親回向,他修淨土法門。就在我父親故去這天晚上,他在他家裡的佛堂給我父親回向的時候,也聽到「ㄅㄚ!」的一聲,接著兩聲。他自己說:「這是我在佛堂、我又信佛,不然我也害怕。」從那以後,父親不殯葬也得殯葬啊,不能留在家裡。殯葬之後,父親這屋子沒有人住,我到那個屋子都毛骨悚然、害怕。
一周年之後,在台北台灣電視公司做副總經理這位裴先生,那時候在日本留學,他和我俗家二妹妹訂婚,放暑假從日本回來,我們招待他到餐廳吃晚飯。我那時候還沒有出家,可是已經吃素了。吃完了晚飯,我們幾個人一塊兒,就回來父親養病這個地方。母親說:「我在那個屋子睡?我就在這個老人家的床鋪上睡,叫他托個夢告訴我,他到那兒去了!」一邊說著。我本來不敢在父親屋子裡睡,母親要在那兒睡,我就不好意思說了。我和弟弟就說:「我們一同和媽媽做伴兒,在爸爸這個屋子睡。」兩人說好了,就和媽媽一同在父親的屋子睡。睡到半夜一點鐘,忽然間!母親吐了,趴著父親的床鋪上吐,吐了一地!就這麼指著、指著門:「你爸爸將才出去!你爸爸將才出去!那個腳後跟兒我還看見了!你爸爸將才出去!」我這一驚,看母親吐了,我就下地給母親捶後背,弟弟也驚起來了。這時候,俗家大妹妹老遠聽見我們吵,就過來了,趕快拿畚箕掃地啊,給母親倒水、漱口。母親還一邊說:「哎!我看見你父親從門口才出去,腳後跟我都看見了!」俗家的二妹妹呀,個人回個人的寮房;她回她的寮房。她也沒有那麼正式躺著,就橫躺在床鋪上,似睡不睡的時候,她魘著了「啊啊啊……」就這麼叫。俗家大妹妹在她的寮房,聽到二妹妹怎麼這樣叫呢,就過來看我二妹妹。一看哪,她在床鋪上還這麼叫,醒不過來。屋裡的電燈,也沒有風,夏天,沒有風,就這麼搖盪、搖盪、搖盪……。之後,一同過去看我母親,一切整理好了,母親還叨念叨念:「啊!啊!我看見你爸爸了,我看見你爸爸了,那腳後跟兒,我都看見了!」還這麼說。
這個房子是在大連的海濱,我父親養病的時候租的。以後我們搬走了,一打聽啊,有人曾經吊死在那兒。怕不怕?嘿!這很奇怪、很奇怪的事情。以前菩提醫院的內科主任崔醫師,他說是:在東勢那兒有個房子,有位先生,他太太從搬到那個房子以後,時常晚問夢中就看見有個婦人家,在血水裡泡著。以後知道了,原先住的這個太太,得了一種婦人病叫「血山崩」-這個血一直流流流,把人流死了,泡在裡頭。他現在住在那兒,他太太晚上就夢見以前死的太太泡在血水裡頭,以後他們就超度她。
至於我放蒙山哪,父親故去以後,我就想;怎麼辦?怎麼想法超度父親的冤家呢?以後我找出來了,佛教中有蒙山,我就開始放蒙山,這時候是二十七歲。以後三十歲,到慈舟老法師座下,我又跟著學蒙山。我從二十七歲開始放蒙山,放到現在。以至於我到普陀山,坐在小帆船上,在半夜的時候我也放。那個境界、心情兒很好,小帆船有馬達呀,「嘟嘟嘟……」就那麼開。我坐在帆船邊兒的,蒙山念著我也放。間斷的時候很少,不過有一次得傷寒病問斷了,最近也有一次,這天晚上辦完事情回來、累了,想著睡一覺再放蒙山吧,沒想到一睡,天亮了!也沒放。有人說是:放蒙山要是有一天不放,有亡魂、鬼神來找我們麻煩。可是我們天天放,就是偶爾一天沒能放,他也不好意思馬上找麻煩。
這樣子超度亡魂,這個功德很大!就這麼七粒米,要講六波羅蜜,這是布施波羅蜜,很大的功德!我們要是布施很多飯菜,得要花多少錢哪!而放蒙山,依著佛的力量;持咒,就是法的力量;我們再觀想,就是心的力量,合起來加被,不可思議!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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