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九年暑假女學生齋戒學會九月一日佛七開示
主與賓(二)
主中賓－青山覆白雲
這一片玻璃鏡子，照出來的形形色色、事事物物，這是「賓」― 事相。按著世俗講，就是「現象界」，按著佛法講，就是「事相」。事相是賓、現象界是賓。賓不是主，賓是來來去去的，不是常常在我們的大廳中，在那兒坐著；主人在大廳安坐不動，這是主。來一會兒，應酬應酬；來一會兒，談兩句；來一會兒，辦點事，這都是賓。而常常在自己心裡，靈明不昧的，這是主。賓，有來有去，主就應付這個賓、招待這個賓。有賓來了，主就應付它，可是主不動。好比鏡子的玻璃，清淨光明，四面八方都能照，那是主人，我們心中的主人。而鏡子所照的這些現象，那是賓。祖師說：我們安住不動的，這是「青山」；飄浮、來來去去的，這是「白雲」。白雲是賓；青山是主，安住不動。這時候，白雲也不礙著青山，飄來飄去，在青山的面上過去，而不影響到青山。
賓中主－長年不出戶
那麼賓中的主呢？在這個境界中，主人翁靈明不昧，我在這裡頭清楚分明。來賓是來來去去的，主人不隨著它去，在自己家裡頭，也不出戶，可是戶外的事情都知道，而不隨它去。這樣，賓中的主不糊塗，不被境界引誘去了。主人翁坐在主人的家裡頭，不出戶，可是外面的事情，開開窗、開開門，看一看，都知道。雖然都知道，而不隨它去。隨它去，主人翁就不在大廳中，那麼就失去主人翁那個意義了。
賓主相去幾何
好比眼前的大殿：大殿的佛像、大殿的香花燈燭、大殿的四眾弟子，要說起來，這都是賓，是我眼前的境界；而我念佛的心是主，我念佛的心靈明不昧。這個境界太好。雖然大殿的境界是現象界，而現象界不離本體界；大殿的佛像，就是我心所現的佛像。我看看佛像：西方三聖中間的有阿彌陀佛，大殿的中間是我們本師釋迦牟尼佛，為我說《阿彌陀經》，教我念阿彌陀佛，我就遵從本師釋迦牟尼佛的話，我就念阿彌陀佛。如此，釋迦佛、西方三聖中間的彌陀佛，雖然是賓，都不離我心頭佛；我看見釋迦牟尼佛，我想起釋迦牟尼佛說《 阿彌陀經》 ，我就念阿彌陀佛；我看見西方三聖中問的阿彌陀佛，我更要念阿彌陀佛。佛像是我心現的佛像，我看見佛像，心裡再念佛，，心頭佛和眼前的彌陀佛，無二無別。事就是理、理就是事，賓就是主、主就是賓。這個太好、太好。
主中賓－青山覆白雲
說是主中的賓，是「青山覆白雲」。比如我們打佛七，大家拜起來、繞起來，以至於再打坐、香燈師出來點香，這些境界都是賓。而賓是白雲，在青山上飄浮，更點綴著青山清淨莊嚴，安定不動。但有白雲動，青山常自在、常不動，這是主中的賓，是白雲：點香哪、拜佛呀、繞佛呀、打坐呀，都是白雲。與我們念佛的心、這個主啊－青山，沒有影響，我還是一直念。你點你的香，你們繞，我也繞，而我主人翁越念越清楚、越念越親切、越念越有法喜、越念越有禪悅、越念越一心。
賓主相見何言說－清風拂白月
那麼賓中的主，主也不離賓，賓主相見，這是什麼意境？「清風拂白月」呀！皓月當空，那個白月呀，就是我們念佛的心；大家異口同音、梵音嘹亮，念的萬德洪名，就是「風」。風颳到明月上，明月更光明；大家異口同音念起來呀，我心裡跟著念得更清楚。說是「賓主相見，有何言說」呢？那就是「清風拂白月」。越拂，大家越念；拜啊、繞呀、坐呀，香燈師點一次香又一次香，香雲繚繞在佛前，我念佛的心更歡喜，法喜充滿。這就是：境界是清風，我念佛的心是白月；境界的清風越拂白月，白月越光明。
賓主相去幾何－長江水上波
那麼，賓和主究竟有什麼分別呢？在這個意境中，賓就是主、主就是賓，說是「長江水上波」呀：長江水上的波，就是長江的水；長江的水，遇著境界起風波。主人翁是長江的水，境界是水上的波。主人但觀長江的水，不被長江水埋沒，不被波浪澎湃打擊我們的心。知道眼前的佛像，就是我心頭的彌陀，我心頭念念念彌陀，心頭就是佛在座呀，這樣，我心頭佛和眼前佛是一個。說是「長江水上波」；
長江的水，現的長江的波；長江的波，不離長江的水。我看見眼前佛，心中就念
佛；我心中念佛，也就是看見眼前的境界佛，我才念佛。這樣，心頭佛就是眼前
佛，無二無別，這最好、最好。
賓中賓 主中賓
可是我們一打起了妄想，想到家裡、想到家外，想到昨天、想到前天，忘了念佛，那不好！想到家裡家外呀，這都是事相，心中忘了念佛，就是「向事背理」、「自昧天真、本真」。我雖然在這兒念佛，我還跟著四眾弟子－蓮邦的道侶，我就這麼念；說拜，就跟著拜；說繞，就跟著繞；說坐下，就跟著坐下種種，我們都隨眾。雖然是隨眾，我主人翁還感覺這樣隨眾才對，不能說我不跟著大家一同，我要跟著一同才對。這時候，主人翁就是「理」，隨著拜、繞、坐，我就跟著拜、繞、坐，念念不離這個，這是主中賓。雖然，拜、繞、坐換來換去，我心裡頭越念越清楚、越分明。我不能說是不隨眾，我要隨眾；我要是不隨眾，什麼都不管，就是偏空了。我能隨著大眾，心裡還能念念念佛，這才好。
賓中主 主中主
進一步呢，大家這麼念，我也跟著一同念；我跟著大家一同念，大家跟著我一同念。這時候，賓和主打成一片，無所謂「賓」、無所謂「主」，忽然問，不但世俗的因緣放下，佛法的因緣也放下，我但提一念，我自己就這樣至誠懇切的念去。這時候，「背事向理」，就像當年達摩祖師，見了梁武帝之後，感覺因緣不成熟，就到少林寺面壁。面壁，就是把一切的事情、就是「賓」，都放下。老達摩向著壁，但只是至誠懇切觀照這一念不生不滅的心，剎那剎那照去。這是祖師面壁的意思。二祖來求法，大雪紛飛，二祖還在那兒站著，但只是立雪，老達摩不睬他，等著斷臂的時候，主人翁－老達摩、面壁呀，說是：因緣到了，我的佛法好傳了。這時候才扭頭，問問二祖慧可：「仁者這樣立雪，以至於斷臂，為的什麼？」說：「弟子心不安，求您老人家給安！」二祖說是：弟子就是這最後一著，請您老人家慈悲指導。達摩祖師就說：「你把你那個心拿來，我給你安！」二祖迴光返照，觀心：除了這個不生不滅的心、清淨分明的心，那個心是常在的，至於過去現在未來、未來現在過去，這裡頭這些心，或是東西南北這些心，沒有些真正的心，都不是我的真心。這時候，二祖說是：弟子觀心，不是過去、就是現在、就是未來，不是東、就是南、就是西、就是北，沒有個真心。二祖就說：「弟子覓心了不可得。」初祖說：「吾與汝安心竟。」你既然知道覓心了不可得，過去現在未來的心不是真心，那麼當下除去過去現在未來的心，就是你念佛的心，你要一念萬年、萬年一念才好；你想東、想南、想西、想北那個心，在空間上想來想去那個心，不是真心。你這時候，東西南北萬緣放下，你心光普照，就是無量光明；一念萬年，就是無量的壽命。這時候二祖當下開悟。我們體會這個意思，這個理路很好，我們就這麼念。聽！
西方極樂世界
大慈大悲 阿彌陀佛
南無阿彌陀佛
………………
附註：主與賓（臨濟宗）
主中賓───────青山覆白雲。（理之事）
賓中主───────長年不出戶。（事之理）
賓主相去幾何────長江水上波。（事與理）
賓主相見何言說───清風拂白月。（理事無礙）
賓中賓───向事背理，自昧本真。（非）
主中賓───理能成事，不墮偏空。（是）
賓中主───事不離理，任運全真。（是）
主中主───背事向理，獨標本真。（是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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